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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江文化】李国基专栏|回望益阳老城

前言
我撰写的《回望益阳老城》,曾在去年市委主办的巜新益阳》发表过,尔后又在巜益阳在线》《微益阳》网络平台发表。文章全面、系统地记述记述了益阳老城过去究竟是个啥样城市?她的辉煌与荣耀,填补了益阳历史的空白。因而受到了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阅读量曾达到16000多人。
为适应读者要求,而今,又作了大量补充和修改,使内容更加全面,思想更加丰满,主题更加突出,结构更加严谨,条理更加清晰,可读性更为加強,故而在巜资江文化》再刊发一次,以让更多读者分享。
回望益阳老城
文/李国基
光阴易逝,岁月无情。眨眼之间,益阳已解放七十一周年。就个人而言,我从童年到老年,也算是一个”老益阳”了。現在見证过“老益阳“的人都己垂垂老矣!变得越来越”珍贵“和”稀少”了!再过十年,恐怕这些“老益阳“己經驾鹤西去,都去見马克思了。现在”老益阳”剩下无几,来日无多,如果现在”不去追,不去寻”,”该出手时不出手”,不把見证留下来,那么许多亲身經历的益阳老城本来面貌将会完全消失,不少活生生的历史見証也会被湮没。因此,我们一定要下决心去保住益阳老城那点”顏值”,那份”真情”。
而今,让人感到十分高兴的是,在近几年间,看到了一些关爱益阳历史的人们,开始撰写益阳老城的记忆文章了,比如追尋大码头的热闹繁华,明清麻石街、古巷古風古韵之可爱,以及”九宫十八庙”等古建筑的壮观与雄巍等。
但是,我认为,在众多记忆中,还是零零散散,缺乏一种带有全局性和整体性的历史记忆,益阳老城到底是个啥样的城市?于是我就开始尝试”拾遗补缺“了,欣然命笔写了益阳老城的一些旧事,主要是追尋抗日战争期间和抗日胜利之后一直到觧放前,益阳这个老城到底是个啥样?特别是以商业为主体的經济结构和人口结构究竟是个啥样?有何特点?其故亊的内容虽不那么具有”震撼性”,文笔也不那么”生輝“,但它都是我的亲身经历,内容翔实,并非道听途说。
“回望”从抗日那个悲壯的年代开始
那是一个益阳民众深受苦难和恐惧的年代。一九四一年八月的一天,日本飞机突然对益阳进行了狂轰滥炸,炸死平民一千多人,真是血肉横飞,惨不忍賭。之后四年,又曾經多次进行了轰炸,虽炸死的人数不比一九四一年那次多,但恐惧害怕的心里有增无减。
一九四四年至一九四五年一段时间里,为了逃避日寇屠杀,住在益陽城内的人几乎跑光了、商店都关门了,人去楼空,街上麻石缝里都长出了草,满目疮痍,一派凄凉,闹市变成了”鬼城”!从这里看到了一个民族遭受到的悲剧,让我恐惧,让我悲伤,让我流淚!
在此之前,我先后在五福小学和仁德小学读书。为了躲避日本飞机的轰炸,总是每天没天亮就吃早饭,趕到学校读书,上午九点就放学回家躲飞机。那时候有钱人家一家修一个防空洞,穷人家由几家人凑钱,修一个十分简陋的防空洞。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了,爆竹声声,喜气洋洋。那时益阳老城叫益阳县龙鳞镇。此后,通过益阳人的勤奋和努力,益阳老城很快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并日趋繁荣起来。
抗日胜利了,我家遭受日寇惊吓所造成的”悲剧″发生了。当年,我家住在常益公路旁边,离公路很近。一九四四年,日冠經常在此经过,杀人放火,姦淫擄掠,无所不为。我和母親以及妹妹躲到了另一个乡村深处,留下了父親一人在家守望着老家。有一次日寇无缘无故把他绑在一棵树上一整夜,任其雨淋。从此,他开始患病,患了一种全身浮肿而又黄的疾病。那时我家虽有几亩簿田,但还是少吃少用,那有钱治病,因此,我父亲病了近两年,却没有请医生看过一次病,吃过一次药。到一九四六年八月的一天,父亲已经生命垂危,奄奄一息。在此生死关头,只好求爹爹拜奶奶借了一点钱,抬到新桥河去看病,可人还在半路上,我父亲就悲凉而痛苦地走了,时年四十八岁。父亲的卒然长逝,留下了孤儿寡母,雪上加霜,把我们母子妹妹推到了苦难的万丈深渊,致使全家生活陷入绝境。那时,我只有十一岁多,不满十二岁,还是一个孩子呀!但由于生活的逼迫和无奈,我只好缀学,进了乃昌饯莊(外面是盐纱号)当学徒。
不幸、命运、苦难、贫穷就这样无情地夺走了我的“金色童年”,迫使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去当”童奴”,当”苦役”,超负荷的工作,一天工作时间长达十七八个小时。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残酷和无情,又是多么的不公平和不幸!然而,对比今天孩子们的优越境遇,那是根本无法想像的。而今天在我们这个年龄阶段里的孩子们,他们还可能躺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呢?是多么幸福!而我们又是多么的不幸!
那时侯,当学徒并非叫你学会做生意,而是首先叫你学会”吃苦”,”苦练人生”,开启人生第一课。通过当学徒,就是练勤奋,练坚忍,练诚实,练細心,练意志,练待人,总之,就是练“做人做事”的本领。它没有什么理论知识,而是在卑微的环境中自已去领悟,
因此,当学徒实际上就是人生苦旅的起点,叫你去修炼,当好一个”卑贱者”。每天,天没亮就起来打扫卫生,随后要为老板打洗臉水,客户来了要装烟送茶。吃饭吋,你要在饭桌旁站着,聚精会神的为老板添饭。夏天要为老板打洗澡水,冬天要为老板打洗脚水。他们什么时候睡,你就要等到什么时候睡,你是没有睡觉”自由”的。尤其是老板晚上打牌,不管打得什么时候,那怕深夜两三点,你就要”陪”到两三点,为老板们“倒茶“”夜宵“洗澡”“洗脚“服务,你是没有权力去睡觉的。这样的”苦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至少也要干三年。满了三年,恰好正是听到”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的歌声,益阳解放了!
益阳老城有二十多家民营钱荘,大大活跃了金融资本市埸。张洋收藏
乃昌钱莊的地址至今我記忆犹新,就是在向家码头之上,魏公庙之下的中间。只隔二三十米远,就与益阳商界领袖曾海楼所經营的”吉昌盐纱号”(原中办副主任曾三之兄,是原益阳市副市长)相邻;斜对面还与”联康盐纱号”相望。该店有个店员叫胡芝元,解放后曾任益阳财办主任和政府办主任。乃昌钱莊离大码头很近,最多也只有200米。
抗戦胜利后,大码头这个商业圈,在益阳人共同努力之下,恢复和发展非常迅速,因此也显得得格外热闹,格外繁华,红灯酒绿,夜夜笙歌,真是一个做生意和商贾及富家公子们吃喝玩乐的好地方。尤其文化娱乐場所密度之大,在湖南极为罕見。在一个离大码头仅50米至150米旳一个夹小空间里,却聚集了大世界、銀星、五之园三家戏院和浓积花园、养性花园两处较为高档的休闲場所、
益阳老城是靠水运水系发展起来的城市。
大码头不仅成了益阳老城的交通中心、文化娛乐中心,而且更成了益陽老城的商业中心,由此再向东西方向各延伸约500米,这就是益阳老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大码头商业圈,一些较大的商号都集中在这里,如绸布店有全利、全和、陈宝元,百货店有亿丰、太平洋,金银店有同亿楼,国药店有王永泰、樟树、熊同济、褔昌、太和,南货店有怡怡长、有成斋、全康、汇源、余庆福、天昌,盐纱店有吉昌、联昌、鸿昌、瓷器店有太和、协和,酒店有赛椘南、四如春酒家,笔墨书纸店有曾永顺、危福兴、孫云记等。
益阳老城为何移民众多?
但是,那时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心里有一个谜,始终没有彻底弄明白?那时候益阳老城的人口结构,为什么大都来自外省或外地?总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比如油盐业、南货业、药材业、瓷器业、金银手饰业,这是益阳老城几个最大的行业,但大都掌控在江西人手中(其它行业也有不少江西人)。这些人来自江西的修水、樟树、丰城、吉安、安福、抚州等县。为了培育子弟,他们还办了一所豫章中学〈現在的四中),一所豫章小学。”豫章“就是江西古之称谓也!
又如绸布业、百货业又掌控在江苏、浙江人手中,商号规模较大,讲究”商德”,会做生意。益阳同其它城市一样,也有”商帮”,较为著名的”商帮”有”苏帮”和”西帮”。我的外祖父就曾在”苏帮”里教过書。那时的益阳”首富“,名叫丁鏡堂,被人称之为”丁十万“(银元),他以經营南货业为主业而发家致富的。
还有木材与煤炭这两大行业,则全部掌控在宝庆人手里。当时宝庆人被人们俗称为”宝古佬”,即来自新化、邵阳、新宁、城步、武岡等县的人。他们佔据了益阳旧城三分之一的人口,三分之一的地盘和街道。老益阳从明万历年间起,也有的说是清咸丰年间起,行政區划为”三堡”,即头堡、二堡、三堡,”宝古佬”就占了三堡。他们也是活跃和发展益阳经济的一支重要力量。他们还大力兴学,兴办了五福中学(現在的六中高中部)和五福小学。所謂”五褔“之由来,就是原宝庆五个县的移民渴望在益阳吉祥安康之意。
那么,本地人又在做什么呢?主要从事手工业,比如木器、竹器、制革、制铁 、制傘 。益阳的纸傘还很有名,有所谓”湘潭木屐益阳傘”之美誉。本地人还經营粮行、鱼行、果行、纸行等非主流行业。这些行业主要集中在贺家桥至韓家码头河街 。一直到民国中后期,在”工业救国”口号的鼓午下 ,由民营企家集资办了资阳织布厂、达人袜厂、珍记福袜厂、阜南鍋厂等八、九家小型工业,职工人数都在二十人至一百人之间,但投资者和职工大多来自外地,例如宁乡等地。
現在,完美的答案终于找到了,过去益阳城移民众多,这是一个城市发展的必然趋势和客观要求,也是城市发展的普遍规律。这个城市移民越多,經济发展就越快。这一规律,过去是,現在也是;中国是,世界也是。反之,經济就停滞,就落后。
靠什么优势铸造了”銀益阳” ?
然而,益阳老城究竟是依靠什么”优势”能吸引了那么多外省外藉移民的呢?又是依靠什么把益阳老城发展和繁荣起耒并戴上”银益阳”这顶桂冠的呢?
首先、益阳老城的繁荣和发展,与木材、煤炭銷量巨大有着十分重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它是益阳老城戴上”銀益阳”这顶桂冠形的”催化剂”和”助推器”。长期以未,资江上游宝庆等几个县盛产木材和煤炭,而且数量巨大,托资江这条”母亲河”之福,益阳老城就成了这些木材和煤炭的集散地和交易中心,然后,远銷到武汉、南京和上海。因为交易量极大,仅木行益阳老城就达七、八十家,从业人员达三四千人。国民党政府为了加强对木材的管制和税收,特设立了益阳海关,即”东关”与”西关”。”东关”就在现在的东门外,”西关”就在黄溪桥。同时,益阳老城之所以成为木材集散地和交易中心,并非偶然,而是因为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有多处河水流速缓慢的”回水湾”,如西流湾、东门外、青龙州、大码头等处,有利于停放木排和木船,因此,不要小看了资江的这个”回水湾。在那以水运为”霸主”的年代,它决定了一个城市的兴衰及其命运。过去,为什么不是”金长沙”而是”金湘潭”,就是因为湘潭的湘江有一个大”回水湾”,有利于停靠木船,因而商贸发展迅速,交易总量达到三千多万两白银,但长沙段的湘江没有”回水湾″,且风大浪大,不利于停靠木船,导致长沙经济发展缓慢,经济总量长沙比湘潭少了几倍,因此”金湘潭”的桂冠就是这样被戴上的。
其次,益阳老城的繁荣与发展,与茶叶销售量大亦有较大的关系。从清朝初期到晚期,益阳老城就是湖南乃至全国最大的茶叶市埸。那时,茶商主要来自山西和陕西,多达三千多人(包括员工和学徒),为”银益阳”的构建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也兴盛了一百多年。但到晚清时期形势却发生了很大变化,一是隨着铁路、公路的兴建,交通更加便捷,改变了物流条件,茶叶市埸也随之扩大了,挤压了益阳茶叶市埸,销售量萎缩了;二是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随着商埠的开放,制茶技术的机械化,益阳制茶技术相对滞后,也导致茶叶市埸的萎缩;三是日寇侵占了广大的华北地区,交通阻塞,也大大影响了茶叶的销售量。以上三个原因,导致山西、陕西商人在益陽的锐減,以致完全撒离。从此,益阳老城經济从高速发展期转变为平稳发展期。这是益阳老城一个极为特殊的历史年代。
第三,益阳老城的繁荣与发展,与土纸的銷量大也有一定的关系。土纸包括商业包装用纸、书写用纸、迷信用纸和卫生用纸,也是生活必不可少的商品。当时主要产于安化和新化,其次是桃江,主要销往湖北、山西、陕西等省。直到民国初中期,由于机械纸业的发展,益阳土纸业的繁荣才开始走下坡路,但包装用羝、迷信用纸仍有一定的市埸,因此,到一九四七年益阳老城土纸行还有六、七家,主要集中在临兴街河街。直到改革开放,土纸才完全被机生产用纸和塑料袋所取代,土纸仅成了人们心中的一个历史记忆。
“金湘潭,银益阳”并非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而在《益阳县志》得到了确认。原彡山人提供
第四,益阳老城的繁荣与发展,还与粮食棉花交易市场大也有一些关糸。益阳老城同时也是盛产粮食棉花的南县、华容、沅江,甚至湖北藕池等地的集散地,因此,粮行也特别多,从向家码头到韓家码头,这一段河街,尽是粮行,至少有四十家以上,从业人员不少于五、六百人。这些”滨湖客”把粮食棉花卖了,又从益阳买进木材、煤炭、土纸等商品回去再銷售,做到了”互利互补,互通有无″。
总揽上述,在这一悠久的历史长河之中,益阳老城成了长达710公里资江两岸十多个县盛产木材、煤炭、茶叶、土纸、粮食、药材的商品交易中心和集散地,展现了益阳老城经济的空前繁荣和发达,经贸总量每年曾达到一千多万两白银;同时,也证明益阳老城在湖南经济格局中的显赫特殊地位,从而铸造了”銀益阳”与”金湘潭”的共生,并为一百五十多年清同治年间的《益阳县志》所证实。当年《益阳县志》是这样描述益阳老城经贸的,她是一个”舟楫流通,百货易集”之城,故有”金湘潭,金益阳之称谓也!”可見,”銀益阳”这一美誉,并非是一种空穴来风,是一种虚构,或者是一个美丽的傳说,而是名正言顺地現实存在。
但是,后来随着山西、陕西、湖北茶商和土纸商的大规模退出,到后民国时期,益阳老城的商业主体则是由多元的經济格局,转变为由江西、江淅、本省宝庆商人”三分天下”,并由这三支商业主力軍构建了益阳老城新的经济结构,继续支撑了益阳老城的经贸繁荣。
益阳老城究竞是个啥城市?
而今,通过回望、追寻、记忆,我们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益阳老城究竟是一个什啥样的城市?我们的初步结论是:
她是一个移民众多,万商云集,經贸上极其繁荣的城市。那时,益阳城區人口大概有七万五千人至八万人,而外省外地人口約占了60%,其中宝庆人(现邵阳)约二万六千人,江西人约一万四千人,江苏、浙江约三千人,山西、陕西、湖北、褔建及本省宁乡、湘陰等约二千人(在晚清时期前,人数更多,可能超过一万多人,总人数可能达十万人)。本地人约占40%,三万多人。这就是当年老益陽城的人口结构。同时,也可以看到,在外来人口中,”宝古佬“最多,江西人次之。这就进一步印证了宝庆人的木材和煤炭在益阳老城經济活动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江西人又主导了其它商品流通领域。正是由于外省外藉商人众多,他们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总是抱团取暖,因此,益阳老城的会馆也特别多。外省主要有江西会舘、江苏会舘、淅江会館、湖北会舘、山陕会舘、福建会舘、徽州会舘、苏州会舘、黄州会舘和本省新化会舘等。这说明啥呢?証明会舘众多之日,也是益阳經济繁荣发展到顶峰之时,亦是“銀益阳”炼成之时,因此,我推断“銀益阳“的炼成,就在清朝中期。这一推断,被《益阳县志》所确认和验证。
也是一个开放度很高,没有”画地为牢”,设有“贸易壁壘”经济上很自由、很活跃的城市。商品能充分地自由交换,人员可以自由流动,因此,益阳虽然很小,但经济十分活跃,商品流通渠道很广泛,除省会长沙之外,还有广卅、武汉、南京、上海等地,但重点在武汉。這是因为益阳的木材主要是销售武汉,益阳的大部份商品又是从武汉”进口”,且水运又是当时的主要运输,价格便宜。益阳与武汉还定期对开客輪,因此,益阳与武汉的联系十分宻切,超过了长沙。益阳人为拓宽木材销路,还开发了武汉汉阳鹦鹉洲为木材储运和销售中心,使两千多益阳人成了武汉人。益阳有不少商号在武汉设立了商务代表处(那时叫莊客),武汉也在益阳设立了”莊客”,在益阳购买木材和土纸。还有山西、陕西等地也在益阳设立了”莊客”,主要是购买茶叶、土纸和药材。
更是一个金融秩序良好、很讲信誉,很讲诚信的城市。那时益阳老城仅區區七万多人口,却有近二十家私人钱莊,我就在私人钱荘当学徒。借钱无须抵押和担保就可以借到,因此,很便捷,很受欢迎,并没有扰乱什么金融市场。那时的人虽然很贫穷,吃穿用的质量水平都很低,很多人都缺吃缺用,但人都很诚实,很讲信用,比如我学徒弟的乃昌饯莊,其资本仅有相当于现在人民币约300多万元,来往存借的客户约400余户。在三年多中,却没有发生过一起借钱到期不还或赖帐的事件。可见,那时,益阳的民風还是比较好的,诚实守信己成了多数人的行为准则。但是,过去我们在电影和文学作品中,经常看到的却是”你虞我诈””无奸不成商”的丑陋形象,并且成了一种固化的思维定势。这太夸张、太脸譜化、太绝対化了,把特殊性变成了普遍性,把个别当成一般。其实过去商人并非个个都是”奸商“,我亲眼看到的大多数商人都是诚实經营的。他们虽不能说是什么”儒商“,但他们深受儒家文化的影响,恪守儒家文化的理念,崇尚“信誉”是一个商号的生命,有之则兴,无之则败,一个沒有“信誉”的商号是难以立足的。
总言之,益阳老城究竞是一个啥样的城市?我们还是弄明白了。概括起来说,她是一个依靠水运水系的优势,以木材、煤炭、茶叶、土纸、粮食和药材为主导,带动各方协调发展,商贸极其繁荣的城市;是一个移民众多,万商云集,很和谐,很有包容性的城市;是一个开放度极高,没有贸易壁壘,没有画地为牢,經济很自由、很活跃的城市;是一个金融秩序良好,很讲诚信,很讲信誉的城市。正是由于益阻老诚有如此众多的优势,并由此而获得了”银益阳””湖南老二”这顶誉满三湘的桂冠,傅颂至今,荣耀至今。如今,益阳老城虽然己经不复存在,但她在历史上的那些辉煌,将永远深刻在人们的记忆之中,并将鼓舞着益阳人不断向前走!

作者简介
李国基,原市(地)人事局调研员。之前,曾长期在原市委宣傅、地委党委党校从事理论宣傅和理论教学,并在中央党校学报、中组部《党建研究》、二十二个省市委党校学报、五个大学学报(包括复旦大学》、三个省社科院理论学刊、湖南日报、山西日报、山东大众日扱、工人日报以及美国和台湾报刊发表论文、时评、散文、杂文四百多篇。專著三部。
作者与夫人参观马克思故乡德国古城特里尔
资江文化编辑中心
荣誉顾问:丁力刘小武罗鹿鸣
顾 问:郭辉 周瑟瑟 李不嫁
杨放辉张绍民高文广
陈丽君 钟家奇 陈源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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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编:何曲强 高林王晓卫伍进
编 委:杨一之 胭脂小马陈慧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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